墙隅风轮草的风姿

墙隅的风轮草常于墙角等偏隅之地生长，其植株形态别致，叶片多呈轮状排列，花序精巧，花色柔和，多为淡紫或粉白色，它自带野趣，在角落形成独特景致，相关图片常捕捉其在斑驳光影下的姿态，展现出不张扬却鲜活的生命力，为角落增添自然意趣。

老院的西墙根下,总长着些被时光遗忘的草，去年深秋，我在砖缝里发现一小株风轮草，紫绿色的茎秆细得像缝衣线，顶端簇着几粒未开的苞，缩在枯黄的落叶间，像个怯生生的绿精灵。

今年清明再回老院,那株风轮草竟爬得半墙高了，茎秆上生着细细的绒毛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对生的叶片呈掌状分裂，边缘带着小锯齿，风一吹，满墙的叶子轻轻晃动，真像无数个小风车在转，母亲说，这草命硬，去年冬天那么冷，它连枯都没枯透，开春几场雨一下，就又疯了似的长。

我蹲下身细看,发现茎节处竟缠着一根细铁丝——是早年爬藤月季留下的，风轮草的茎顺着铁丝绕了两圈，像抓着根救命绳，又像在给自己搭梯子，叶片间藏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，唇形的花瓣上有细密的纹路，凑近闻，有股清苦的香，像刚晒过的艾草。

母亲在一旁择菜,笑着说：“这草还有个名字叫‘活血丹’，你奶奶以前常摘了煮水，说能治跌打损伤。”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摔破了膝盖，奶奶就是用一种带着清苦味的草敷在伤口上，那时只觉得味道怪，原来就是风轮草。

傍晚起了风,满墙的风轮草都转了起来，叶片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在唱一首老歌，我忽然觉得，这草像极了院里的老一辈——不挑地方，不择土壤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，也要抓住了往上长，它们没有玫瑰的艳丽，没有茉莉的芬芳，却在被忽略的角落里，把日子过成了转动的风车，风不停，就不停歇地转。

临走时,我掐了一小段风轮草的茎，夹进笔记本里，后来在城里的书桌前翻开，那片叶子竟还带着淡淡的青气，像把老院的风，也一起夹进了字里行间。